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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老家大雪 回忆浓成烈酒

2018-01-28 07:12:00 来源: 浙江在线 记者 王志杰 沈志成

  浙江在线-嘉兴频道1月28日讯(浙江在线记者 王志杰 沈志成)(本期照片均拍自桐乡濮院)

  江南本多情,

  下了雪,则更甚!

  所谓,

  晴不如雨,雨不如雪,

  此谓之于江南恰好。

  从童年起,

  便贪恋那冬雪,

  素白且深情。

  雪,一夜间,

  落遍奶奶家的老街,

  在那石板,在那弄堂,

  在那天井,在那土墙,

  在奶奶的那件,

  穿了几十年的灰色老棉袄上。

  雪是老街的呓语,

  待到化了,才能听清。

  有点儿像奶奶的碎碎念,叨叨唠唠。

  雪也是个魔法师,

  后院的一茬茬秋草,枯黄枯黄,

  三两下,就给变没了。

  墙角的腊梅,一树白茫茫,

  才见几处鹅黄。

  奶奶折梅送我,

  我问,

  能不能送给隔壁很好看的姐姐。

  她好像说了句,

  小滑头,老油条。

  煮一方冬雪,取一瓢茶饮。

  那本该是魏晋名士的冬,

  在老家却也常见。

  老街多茶馆,

  离奶奶家不远,就有好几处。

  那是爷爷曾经最爱去的地方。

  两盏茶杯,一把壶,

  七旬老叟,六岁童。

  翻遍爷爷的口袋,找糖吃,

  板着手指,数爷爷脸上的皱纹,

  没想到,数着数着,

  自己长大了,爷爷不见了。

  诗云,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

  老街的桥,一阶一阶,

  盛满了雪。

  桥下那小河里,

  残荷积雪,东倒西歪。

  打完雪仗,

  奶奶捧出那老铜火炉,

  那是奶奶当年的嫁妆。

  刚暖好,又举小木棍打冰棱吃。

  奶奶说,当心吃了肚子痛。

  我,扮着鬼脸咧嘴笑。

  说起年味,老街的年味才是真的。

  大雪纷飞的弄堂口,

  照例摆着我最爱的过年才有的小吃,

  热气腾腾。

  奶奶牵着我走过,

  低下头问,

  囡囡,要不要吃呀?

  那时候的馋念,在奶奶面前,

  只要一个个憨憨的“要”,

  就能轻巧破解。

  下雪的日子,

  本该素笺吟阅,也宜暖榻小饮,

  却偏偏回了趟老家,反倒落得伤感。

  雪虽依旧如儿时,

  景虽依旧如儿时,

  却又全部一样了。

  恍惚间,听见,

  囡囡,囡囡,吃夜饭了。

  四下遍寻,

  却再也没见到爷爷奶奶。

  (爷爷走于10年前,奶奶走于8年前,皆在冬天)

编辑:沈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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